Arkey

是阿基不是柯基
主磕auto雷安/sao优桐
左右都是本命 爱得深沉
↑是个话废 欢迎找我玩

每天都在嚎我cp是什么神仙爱情

头像by名前老师
封面by付清宝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给我点赞了!??????

一觉睡醒我仿佛还活在梦里

我好了,我可以,我能行


【优桐】我的搭档不可能这么可爱(上)



AI优吉欧×GGO桐人

为了满足私心的妄想产物,含部分捏造/女装要素/以后可能还会有大家都懂的非礼勿视部分

小说太久以前看的相关术语记得不是很准确……总之又是翻出见不得人的旧梗重新写了×如果有猝不及防出戏的地方欢迎指出!

以上都可以的话↓

 
 

          

 
 

//

 

午后明媚的阳光倾洒在林间开阔的草地上,迎合着空气中清新的气息带来阵阵暖意。不远处的花海绽放出生机盎然的明艳色彩,在微风的吹拂下舒展着柔嫩的瓣蕊。作为VRMMO世界来说这份美景无疑是充满诚意的——这里是阿尔普海姆论坛上排名No.3的著名风景圣地,每天都在非常和平的氛围中度过。


据休闲玩家分析此处最为适合恋人约会和亲友野餐,一经发现立刻掀起了参观的热潮。虽然区域内放置了采摘花蜜的花妖作为野怪,但贴心地设定成了不会主动攻击玩家的模式,可以说是没有丝毫危险性。更何况小巧可爱的花妖本身也是一道亮眼的景色,许多男性玩家都坦白是被这些缩小版的美人吸引过来的。

  

今天本来也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直到一阵惊呼划破和煦日光中的欢声笑语。


巨大的食人花追赶着一名风精灵跑过空地中央,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逃窜避免遭到误伤。地面随着沉重的脚步落下而不断震颤,相差数倍的体型让旁观者忍不住替金发妖精捏一把汗。

  

“小姑娘运气不错哦,居然刷出了隐藏Boss,加油啊!”不知是谁冲她喊了一声,引起周围一片善意的附和。


“话虽如此,但我的HP还没有恢复啊!”莉法听到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闭上眼睛拼命加快自己移动的速度,“喂——你们谁来帮帮忙啦——”


她的求救作用十分显著,几乎是在话音落地的同时一道纤细的人影从食人花身后跃起,手中青色长剑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自高处挥下。震耳欲聋的攻击音效和命中处溅出的火花气流笼罩了整片区域,周围的生活玩家纷纷抱着脑袋蹲下,而攻略玩家则惊叹于对方技能的强大威力与华丽特效,久久不能回神。


不出几秒食人花巨大的身躯被锋利的剑刃劈成两半,最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塌。


“呼,得救了。”

 

听到经验值增长的提示音后莉法脱力跪坐在地上,感激地抬头看向救下自己的人,“谢啦优吉欧,真是帮大忙了。”

 

“没什么。”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将佩剑收回剑鞘,微笑着伸出手将她拉起来。莉法感激地搭着他的手腕起身,脱离战斗状态拿出回复药水补满自己的血条,心有余悸地走向树荫下有说有笑的同伴们。

 

“我说啊,只有我这么狼狈也太狡猾了!”

 

“那么可爱的花妖我们实在是下不了手啦,只好拜托需要珍稀材料的莉法你自己努力了。”莉兹贝特摆了摆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况且你这不是好好的嘛,只要对手不是女人,我们队里的男孩子还是很可靠的。”

 

此时队伍中唯一的男孩子优吉欧笑了笑,抱着自己的武器靠在旁边的树干上,与野餐中的女士们保持着礼貌而又不显疏远的距离。

 

“好在隐藏boss的道具掉落率很高……太好了,加上刚才的奖励正好够数量。”莉法拖出道具栏查看任务物品,长舒口气发出小小的欢呼。她拿起餐布上留给自己的三明治,咬下一口由衷地发出赞叹。

 

“无论多少次都想说,拥有烹饪技能满点的亚丝娜实在是太幸福了。”

 

坐在篮子边缘晃悠双腿的结衣闻言点了点头,欢快地举手附和,“妈妈做的料理世界第一!”

 

“大家喜欢就好。”对面的水精灵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指尖点点结衣的脑袋任由对方飞到肩头撒娇。她环视四周将视线落在了优吉欧身上,抵唇笑了几声体贴地关怀道,“优吉欧还是老样子,明明跟我们在一起不用这么拘谨的。”

 

“难道是程序里自带的绅士属性?这一点倒是希望克莱因能学习一下,说不定到时候他也会变得像优吉欧这样受欢迎哦。”

 

优吉欧向来招架不住女孩子们的调侃,摸了摸鼻尖略显局促地回答,“不……我只是需要先熟悉一下你们的话题。”

 

“果然是很矜持呢。”莉兹贝特沉思片刻得出了结论。

 

“很矜持呢。”西莉卡也跟着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认同道。

 

“别捉弄可怜的优吉欧先生了,再说几句他肯定又会脸红。”似乎是看出来优吉欧有些为难,莉法没忍住笑出了声,自然地转移话题替他解围,“克莱因最近要升职了是吧,好几天没见他登陆ALO了?”

 

“啊,好像是听他这么说过来着。”

 

“毕竟男性角色排行榜上热度最高的两个人在身边,很难让人注意到克莱因不在呀……”

 

“这么说好像有点过分,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事实。”

 

“是吧。”

 

优吉欧听着她们的发言不禁失笑,暗自感慨陪伴女士的任务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艰辛。

 

                

  

距离优吉欧成为AI开始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间他通过Internet以及从伙伴们——或者说眼前这群与桐人关系密切的女性们口中得知被他们称为“现实世界”的地方,以及他原本生活的世界全部都是数据的事实。最初他还感到无所适从,不过接受了现状后逐渐熟悉了作为AI的生活,虽然进度有些笨拙缓慢,但目前为止他的适应度已经在及格线以上了。


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唯独桐人依旧在他身边这一点从未变过,只要想到对方陪伴着自己,他的身体里就能涌现出足够支撑他走下去的勇气。更何况和他拥有相似处境的还有共同从UW脱出的爱丽丝,尽管这位与他青梅竹马的少女已经彻底失去了幼时的记忆,还是能在陌生的世界里带给他不少亲切感。

 

“说起来,桐人那家伙今天去哪里了?”

 

“好像是GGO那里有运营活动邀请他参加来着,不过关于活动内容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回答莉兹贝特问题的是亚丝娜,她端起茶杯苦恼地想了想,出于对友人的担忧思虑重重地叹了口气,“不会又是什么危险的工作吧……”

 

这样一位温婉美丽的女士无疑会激起其他人的好感,亚丝娜也的确与身边所有人保持着极为融洽的关系。然而每次站在对方面前时,优吉欧总是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善意。

 

一开始的尴尬是源于知道了桐人在和他相遇之前与对方是恋人关系——因为这件事他一度愧疚地认为自己苏醒在这个世界是无可挽回的错误。而亚丝娜、或者说结城明日奈主动提出与桐谷和人分手之后,依旧大方地作为朋友与桐人和谐相处,这份常人难以匹敌的坚强温柔又让优吉欧感到十分钦佩。

 

西莉卡将手中的蛋糕掰成小块喂给毕娜,表情中透露出几分好奇,“优吉欧先生也不知道吗?”

 

“是的,关于GGO的话题他从来不跟我提起。”优吉欧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纵容和无奈。

 

实际上不仅如此,桐人甚至还态度坚决地勒令他不要进入GGO位面,出于对搭档毫无保留的信任,优吉欧虽然不解却从没追问过原因。

 

亚丝娜循着声音向优吉欧这边看过来,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回以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样啊。”西莉卡遗憾地叹了口气,反倒是坐在亚丝娜肩头的结衣似乎从优吉欧话中明白了什么,故作神秘地趴到亚丝娜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很快亚丝娜和结衣笑成一团,在其他女孩的追问声中显得亲密无间。优吉欧放松身体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听到有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打开操作面板,发现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Sinon:你这家伙真的不来这边看一眼么!」

 

优吉欧微微一愣,茫然地作出回复。

 

「Eugeo:诗乃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诗乃:如果你放心桐人一直这样的话我也是无话可说。我赶着去参加你们那边的野餐,要来换班看着他么?」

 

满头雾水的优吉欧完全不明白对面是什么情况,但这不妨碍他从字里行间中判断出桐人正处于非常不妙的境地。他回想起刚才亚丝娜关于“危险工作”的猜测,对桐人的担忧顿时盖过了先前做出的所有承诺,犹豫片刻继续向聊天框内输入文字。

 

「Eugeo: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诗乃迅速发过来一串坐标,优吉欧同女士们告别后退出了这边的登陆,首次尝试进入GGO的位面。数据转换成功后他感觉双脚重新踩在了地面上,再睁开眼时着实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与ALO的幻想风格截然不同,灰暗的金属色调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冲击。优吉欧刚进来就被身边拿着枪械来来往往的玩家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寻找桐人的位置。

 

诗乃给出的坐标应该离他很近才对。

 

优吉欧拨开拥挤喧闹的人群,被身旁时不时爆发出的欢呼搅得心烦意乱。而当视野中终于出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后,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一直以来桐人都在回避有关GGO的话题。

 

              

 
 

               

//


桐人接到GGO运营方发出的邀请他参加周年庆典的邀请时内心十分纠结,毕竟“Death gun”事件过后除了与诗乃组队的时间,他已经很少登入这个游戏。但特地跑到ALO来交涉的女孩热情洋溢,那样充满期待的眼神实在令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真拿你没办法……先说好,只有这一次。”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做出妥协,心里琢磨着怎样推掉明天的野餐活动并劝说优吉欧老老实实地和女孩子们待在一起。

 

然而当第二天桐人如期来到举办活动的大厅、手上莫名其妙被塞进一套衣服并被人推向更衣室的时候,一直勉强维持着的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痕。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拖出选项准备退出游戏。

 

“桐人先生!我们已经放出消息说你会来了,你可千万不能半路跑掉啊!!”

 

旁边工作人员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泫然欲泣的表情让桐人深感头痛。无论怎样答应了别人的事还是要做到,在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下他放弃了抵抗,只不过——

 

桐人满身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绣着蕾丝裙边的、酷似魔法少女的服装,内心对运营商没有底线的认识攀上了崭新的高度。他不得不庆幸自己禁止优吉欧进入GGO的决定,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幅模样太过难堪,万一被对方撞见足够他尴尬得没脸见人。

 

“快看那是小桐人!啊啊啊居然真的来了!!!”

 

“许久不见桐人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魔法少女太棒了!我的心要融化了!!”

 

桐人甫一出现在外面立刻引起了骚动,面对这些双眼放光大喊大叫的玩家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鸣响,再次悔恨为什么当初要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装成女孩子。

 

在工作人员的眼神催促下,他不得已放软声音露出笑容,对台下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了,大家还好吗?”

 

其结果就是一大批狂热的粉丝涌上来问东问西,没过多久就将桐人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中。他僵着脸回应这些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玩家,心思却已经飞到ALO中的优吉欧身上。

 

               

 

自从优吉欧在与Administrator的对战中因天命归零消失过一次后,桐人每离开对方身边一段时间就会感到坐立难安,如果有可能的话恨不得守在优吉欧身边寸步不离。这种近乎于病态的症状连他自己也束手无策,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办法消减,久而久之也就放任了它的存在。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被冲淡了不少,如今他已经能够接受和对方的正常离别,只是心里仍然时不时地思念起远方的少年。

 

桐人叹了口气,抬眼看到人群外满脸鄙夷的诗乃对他打了个手势,表示要转移阵地去和亚丝娜她们聚会。他向狠心抛弃自己的狙击手小姐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继续硬着头皮和身边的人周旋。

 

如果以后再答应这种无耻的邀请,他就把Excalibur丢进湖里喂鱼——桐人这么想着,忽然察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心头涌起了不祥的预感,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有种凉嗖嗖的感觉。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直觉,接下来的话语穿过嘈杂的交谈声挤进了他的耳朵里。即使才刚分开了没多久,对方熟悉的嗓音依旧令他无比怀念。

 

“……桐人?”

 

桐人的神经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却本能地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角色本身极高的能力值让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不知从何时起站在台阶上的优吉欧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似乎有些复杂。

 

“抱歉,我稍微离开一会儿。”桐人对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抽身挤到优吉欧面前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

 

“听诗乃小姐说你可能有麻烦,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优吉欧飘忽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桐人,脸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了热意。近距离观察下对方此时的样貌比在UW和ALO中更加偏向女性,清秀的面庞配上紫水晶般的眸色令人心驰神往。垂在腰际的黑色长发拂过他伸向桐人的手臂,微痒的感觉很快从指尖蔓延至心底,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看起来像是量身定做的奇怪裙子被桐人穿在身上,除去胸部平了点以外没有丝毫违和感。他在其他玩家羡艳的目光中给了桐人一个拥抱,出于好奇轻轻扯了一下对方后腰处的蝴蝶结。

 

“这是GGO的活动内容?”

 

“啊……糟糕。”经他这么提醒,桐人这才回忆起避免让对方接触GGO的初衷。此刻他绝对不想被优吉欧知道的形象暴露在对方眼中,加上主办方强加给他的恶趣味服装,一时导致他思维混乱不知该从何解释。

 

“总而言之这种情况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你听我说——不对。”

 

优吉欧不解地与他对视,猝不及防被揪住衣领带向了人数相对较少的角落里。桐人眯起眼睛,勾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微笑着说,“优吉欧同学,我记得之前有人跟我做过约定,没经过我的同意不会到GGO这边来着?”

 

“我只是担心你。”优吉欧有些心虚,瞅了一眼对方毫无威慑力的面容替自己辩解道,但由于底气不足听起来更像是抱怨般的嘀咕。

 

听到他的回答桐人微微一愣,眼中酝酿的危险意味顷刻被浇灭,扭过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成为了AI智商偶尔也会降到负数吗,在这边的世界可没人能伤害我啊。”

 

“是是,桐人师父最厉害了。”优吉欧看着身高比平时矮了少许的搭档,略微低头无奈地放任对方折磨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终于强迫他把视线从桐人身上移开,然而观察过周围的环境后他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即便他们处于阴影笼罩下的角落里,四面八方的玩家依旧向桐人投来灼热的视线。优吉欧莫名感觉心情有些烦躁,但他并没有向身旁的人表现出来,只是轻柔地握住桐人的手腕提议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嗯?怎么了……”

 

优吉欧在地图上找到合适的位置,难得强硬地拉起桐人向大厅外围走去。其他人虽然舍不得桐人离开,但接下来主办方的抽奖活动即将开始,脱不开身只好纷纷向他告别。

 

“下次见啦,小桐人。”

 

“桐人小姐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出于礼尚往来的原则桐人回头向他们告别,却感觉到走在前面的优吉欧稍微加快了脚步,他连忙专心跟上对方,猜测着所谓“换个地方”的目的地是哪里。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桐人看着初次进入GGO时来过的参赛选手更衣室,不禁回忆起了被诗乃扇过巴掌的惨痛经历。他在心里暗自呻吟了一声,看着不知内情的优吉欧解除了非赛期内的使用权限,将他推进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

 

桐人刚想开口问优吉欧为什么挑了这个地方,谁知下一秒对方惊世骇俗的发言让他有点发懵。

 

“把衣服脱掉吧。”

 

“什么?”桐人挑眉看向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优吉欧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句话存在什么歧义,顿时红了耳朵更换了措辞,“我是说……把这件衣服换下来吧,你不是不喜欢吗。”

 

差点怀疑优吉欧被人掉包的桐人终于反应过来,与自己默契无间的搭档是好意让他摆脱这条恼人的裙子。他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打开操作面板按下卸掉装备的选项。

 

可是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丝毫反应。

 

“咦,出bug了么?”桐人又尝试了几次,仍然是相同的结果。优吉欧见他神情凝重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得知装备出了问题后尝试从后台修改程序,却因为主机的区域权限问题被拦在了墙外。

 

两个人面面相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禁感到有些棘手。优吉欧斟酌着想了想,苦恼地说,“要不要试试手动脱下来?不行的话回去找工作人员问清楚。”

 

桐人思考过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认命地动手解开身上穿戴步骤繁琐的衣服。没想到颈后被蕾丝掩埋起来的第一颗扣子就带给了他难题,他折腾半天没找到正确的解开方式,只能向站在身后的优吉欧求助。

 

“优吉欧,帮我把后面的扣子解开,拜托了。”

 

“诶?我也没有做过这种……”对方迟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动作生疏地尝试起了这项操作。他感觉到优吉欧覆着体温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皮肤,像现实世界里擦过颈侧的发梢一样,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

 

优吉欧这么嘀咕着,不负众望地完成了艰巨的任务,摘下披肩递到了桐人面前。他手里的东西成功收获了对方嫌弃的目光,人工智能少年迅速理解了桐人的意思,随手把它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接下来是——啧,这个设计真是让人不爽。”

  

和裙子奋战许久的桐人颇为头痛,最后干脆把身上所有肉眼可见的缎带纽扣全部解开。优吉欧差点被他这幅狼狈的模样逗笑,不过被桐人带着恼火地瞟了一眼还是忍住了,任劳任怨地走过来帮他解决身后的衣带。

 

           

 
不同于在地下世界中坚韧可靠的印象,此时桐人的背影显得有些纤细单薄,也难怪总被人误认为是女孩。优吉欧这么想着,难得看到对方这样一面的新奇感在胸腔里汇聚成奇妙的情感,让他想要将对方拥入怀中保护起来。

 

直到身体贴合的热度切实地传来,优吉欧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他还没来得及对眼下的情况感到难为情,就听到对方略显意外地开口询问。

 

“怎么了?”

 

优吉欧很快松开双臂,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一下桐人。”

 

桐人歪过头看着他,几缕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与往常无异的神情放在这个特殊角色身上透露出无辜的意味。优吉欧自然而然地抬手帮他把头发别到耳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些过分亲昵。

 

“嗯……优吉欧好像不擅长应付这边的女生啊。”桐人不知为何陷入了沉思,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突然被戳中弱点的优吉欧摸了摸鼻尖,苦笑着坦白道,“怎么说,感觉和Under World的女孩子不太一样?更加活泼外向一点。”

 

“因为这边没有公理教会和禁忌目录的制约,不受压抑的天性彻底外放了吧。”桐人对他的解释表示了赞同,视线扫过尚未完全脱下的衣服,嘴边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么对我现在的身体也会觉得难办吗?”

 

优吉欧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没跟上他极具跳跃性的思路,“这完全是两回事吧,桐人就是桐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你当成女孩子的。”

 

他本来是这么坚定不移地相信的。

 

然而当他看到面前的搭档眨了眨紫色的眼睛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食指点着嘴唇做出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刚才还在坚信的东西被无情地斩断了。

               

 
 

             

————


tbc

 
 

今天重温第二季的激情产物!是个短篇应该只有上下,这周努力搞完另一篇下周继续orz
以及魔法少女原型来自于多年前的官搞桐
果然只有明天考试才能让我肾上腺素狂飙

 

【优桐】以盘魔王为人生目标真的正确吗(4)

04.


当繁杂的准备阶段顺利结束、属于优吉欧的成年仪式终于到来时,他再次察觉到了那份令人躁动的不安。


爱丽丝宽慰了他几句,罕见地流露出担忧的情绪。优吉欧在疑惑的同时感到了些许愧疚,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任何人增添麻烦,更何况爱丽丝已经为这场庆典连续忙碌了好几天。自家导师的完美主义有多根深蒂固他很清楚,可想而知这个过程必定十分艰辛。


于是他故作轻松地扯起嘴角,为了缓解对方的焦灼笑着说,“您看上去比我还紧张。”


“那是当然的。”爱丽丝瞪了他一眼,以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一圈教训道,“与其在意别人不如先整理好自己的仪态,你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优吉欧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脸,最终选择面无表情地上了场。村长卡斯弗特·滋贝鲁库按照惯例说了几句客套话,紧接着讲述起优吉欧从小到大的丰功伟绩,优吉欧听了几句觉得有点难为情,便盯着人群中间的篝火开始神游天外。


他身上穿着从圣托利亚裁缝店定制的正装,整体感受还算不错,只是衣领上的金色纽扣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之前他向桐人抱怨过这个问题,然而热衷于看他笑话的魔王没有对此表示同情,反倒兴致勃勃地想象起他盛装出席的样子。


“反正优吉欧长得好看,肯定穿什么都合适。”


桐人脱口而出的赞誉给优吉欧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从未觉得自己的长相称得上好看,也没人当着他的面谈论过这个话题,因此在他看来最多是占据了中等程度的顺眼。像桐人和爱丽丝这样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十分吸引目光,相比之下他显得很不起眼……至少优吉欧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回忆起这几天桐人神秘兮兮的举动,为了打发时间开始猜测对方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没过多久村长呼唤起他的名字,向旁边退让几步示意他上前拔剑。


优吉欧回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在村民们期待的目光中攀上巨石,缓缓走到圣剑面前。这本就是徒有形式的过程,对优吉欧来说再简单不过,他甚至想好致辞时要向爱丽丝说声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谁知在他握住剑柄的同时,沉寂已久的圣剑骤然鸣响,似乎在给予他亲切的回应。


这一瞬间优吉欧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冻结凝固失去了流动的温度。他的精神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双手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说啊,你就没有担心过遇上勇者之后会怎样吗?”


那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季,或者余热犹存的秋季,具体时间优吉欧已经记不太清了。尚且年幼的他看着悠闲度日的魔王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忧心忡忡地做起了假设。


当时桐人正在修补漏雨的屋顶,用着那把叫做黑家伙的剑纡尊降贵地削起了木头。听到优吉欧的话他似乎是唔了一声,头也不抬地反问道,“为什么要担心?目前为止不是还没有勇者出现嘛,优吉欧你就不要太杞人忧天了。”


“可是……”


“优吉欧小朋友,请停止发散你的想象力。”桐人放下手边的工作,拿起剑鞘敲敲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接下来是提问时间——你觉得我厉害吗?”


“当然。”优吉欧跟不上他的思路,点点头莫名其妙地回答。


“跟爱丽丝比起来呢?”


“如果加上剑技的话……应该能打得过爱丽丝导师。”


“很好。那么你觉得身为最强魔导士的爱丽丝和未来那位勇者相比,谁更胜一筹?”


优吉欧刚想说肯定是爱丽丝导师比较厉害,心思微转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窥见魔王脸上懒洋洋的笑意,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多虑了。


桐人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游刃有余的轻松姿态,看起来格外可靠,很容易让人产生“或许这个魔王厉害到无所不能”的想法。尽管对方平时不务正业的程度令人堪忧,优吉欧依旧对他的实力保持着充分且盲目的信任。


他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犯了傻,紧接着就被人蜷起手指捏了捏鼻尖,整个人腾空而起坐在了魔王腿上。对方把脑袋搁在他头顶,胳膊环住他的身体继续对木材进行改造,说话时胸腔的震动紧贴他的背部传递过来。


“总而言之,Stay cool。作为保护优吉欧的前提,我一定会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优吉欧握剑的手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圣剑从巨石中拔了出来。


这把注定夺走魔王生命的利刃终于崭露出真实面貌,在月光的洗礼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它的剑身不似金属,更像是亘古不化的坚冰,如同盛开在北国极寒之地的青色蔷薇,具有令人叹为观止的精致美丽。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村民们相拥而泣庆贺勇者的诞生,鲜少有人注意到刚刚晋升为勇者的少年面色苍白如纸,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许多陌生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挤进他脑海中,撑满头部几欲炸裂。他看到熟悉的村庄被笞骨的冰雪覆盖,锋利的冰刺贯穿屋舍撕裂天空,整个世界封印在漫无边际的寂寥中,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让生命存在的痕迹尽数消弭。


耳边隐约有辽远的声音对他低语,催促他了结罪孽深重的魔王。优吉欧想这大概是勇者的传承,世代沿袭的仇恨在他的胸膛里鼓动,身临其境的冲击让他难受得险些窒息。他挣扎着在心里对那个声音说,自己所认识的魔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优吉欧?你怎么样?”


一直关注这边的爱丽丝率先发现了他的异样,连忙冲上高台捞住他的身体防止他摔倒。在其他人看来这只是爱丽丝激动地上前拥抱学生,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目。


优吉欧在她稳固的臂弯里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感觉刚刚铺天盖地的不适消退了一些,哑着声音向她告罪,“抱歉,我觉得不大舒服。”


“那就别逞强了,赶紧下去休息。”爱丽丝干脆利落地把他架起来带走,优吉欧差点被她提得双脚离地,情急之下不得不搂住爱丽丝的腰部稳定重心。


依照往常优吉欧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冒犯的动作,但如今他实在无暇顾及与导师的性别差异。生理上的异样尚未从他身体里褪去,精神上的煎熬更加将他置于烈焰中灼烧,让他仅存的理智和侥幸化为灰烬。


眼下的结果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可背叛了桐人的感觉还是如同跗骨的毒药,徘徊在他心头带来挥之不去的阴霾。


如果桐人知道他成为了勇者会怎么想?


这个念头愈发激起了优吉欧内心深处的不安,他仿佛又回到了遇见桐人之前的岁月,孑然一身茫然地筑起高墙。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的牵绊,寒冷的夜晚只能抱着被子孤独取暖。他知道爱丽丝对他很好,村长和赛鲁卡待他也像真正的亲人一样,并且大部分村民都对他怀有极强的善意,愿意照顾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但不管走到哪里他都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永远是个多余的存在,无法彻底融入任何人的生活。


只有桐人不同。被流言和结界掩埋在森林中的魔王是独属于他的、特殊的宝藏,唯独对方能够越过壁垒直达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优吉欧无法想象生命中缺少桐人会是怎样的光景,他只知道自己不想也不能失去对方,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遥不可及的将来。


接下来的篝火晚会优吉欧肯定是没办法参加了,朦胧之间他听到爱丽丝拜托赛鲁卡照顾自己,然后匆匆赶去向卡斯弗特说明情况。优吉欧心里过意不去,摸索着寻找支撑物想要站起来挽留她,手心却握住了某个带着凉意的物体。


看来他无意识中把剑带在了身边——这个认知让优吉欧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因此错过了喊住爱丽丝的最后时机。


他向拿着杯子走过来的赛鲁卡道了声谢,将水灌进胃里强迫头脑冷静下来。


这种时候就需要桐人所说的“stay cool”了吧。优吉欧苦中作乐地想着,这句话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他很快恢复了思考的能力,面对困扰自己的症结找到了准确而迅速的解决方案。


与其坐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询问本人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急于确认结果的优吉欧霍然起身,丢下一句“今晚请暂时让我独自待着”立刻动身前往自己的目的地。深思熟虑过后他还是带上了杵在身旁的圣剑,一方面是为了防备夜间出行的危险性,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对桐人有任何隐瞒。


“喂优吉欧,等一下!”塞鲁卡被他先前魂不守舍的模样吓得不轻,放心不下正要追上他。突然之间有人伸出手拦在她前方,赛鲁卡抬眼望了过去,却见不知何时回来的爱丽丝对她摇了摇头。


“姐姐?就这样放他自己走可以吗,要不要做个身体检查……”


“让他去吧。”爱丽丝叹息着说道,看向优吉欧背影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过很快阖眸从过往中抽回了理智,“咱们还要给这个臭小子收拾烂摊子,明天再好好料理他。”


          


        


夜晚的森林弥漫着让人不适的潮湿气息,高高耸起的树木被阴影笼罩,如同面目狰狞的巨兽随时准备亮出獠牙。优吉欧扶着树干走在经过无数次的道路上,心情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忐忑。


如果使用光魔法的话可能会招来未知的生物,所以他没有采摘路边的草穗。无边的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其余感官便被无限放大,他能嗅到树木历经冰雪覆盖后焕发生机的清新气息,能听到枝叶拂动的簌簌响声,与此同时内心的彷徨再度被牵出了牢笼。


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要说什么?他能向对方说出什么?桐人又能给予他什么回应?


他在期待什么?


优吉欧前进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最终攥紧手中的长剑立在原地不敢继续向前。他的掌心被坚硬的剑鞘硌出了红痕,锥心的疼痛持续提醒他此时已经与桐人站在敌对的立场,迟早有一天会对彼此拔剑相向。


冷风疾驰而过让他打了个寒颤,优吉欧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可回过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灌木丛。他搓了搓发凉的手臂,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错觉吗……”


出于警惕他握紧武器抛开了心里的踌躇,放轻脚步凭借交错的植物遮掩身形,缓缓向魔王所在的中心地区移动。接近熟悉的空地后他稍微放松下来,抱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寻找起桐人的身影。


银白色的月光自空中倾泻而下,照亮了优吉欧不甚清晰的视野。大概是史提西亚之神眷顾着这位命运安排的勇者,他环视四周顺利发现了那抹惹眼的黑色。


魔王背对着他坐在高处,支起一条腿双手交叠落在膝盖上,面朝村子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优吉欧刚想叫他,却骤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夹杂在风里传入耳中。


“你真的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吗?”


优吉欧身体陡然僵住,反应快过思维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源头。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在他听来有些意味不明,直到不远处的桐人开口,他才明白过来说话的人目标并不是自己。


“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并且坚持至今而已。”


得到魔王的回答后女人发出娇俏的笑声,仍未见身形语气中似是有些惋惜,“真是倔强的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对这个决定感到后悔,然后心甘情愿地把身体交给我的。”


“借您吉言,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桐人的用词还算客气,但与他相熟多年的优吉欧轻易分辨出了他态度中的嫌恶。即便如此优吉欧还是感到心情有些沉闷,有种奇妙的、像是喝了柠檬汁一样的感觉在胸口发酵膨胀。


这个女人是谁?桐人不允许他晚上留在森林里……是因为她吗?


这么想着优吉欧有些心烦意乱,他挪动身体缓解双腿站立许久的酸痛,没留神踩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枯枝。寂静森林中突然响起的咔嚓声十分刺耳,桐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向这边,见到是他后目光柔和下来,挠了挠头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优吉欧?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优吉欧在心里暗叹一声,认命地向前迈进月光沐浴下的区域。先不说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桐人,光凭偷听别人谈话被撞见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尴尬得不敢直视对方了。


他的脑袋里飞快闪过路上想到的说辞,可惜它们交织成乱麻短时间内理不清头绪。优吉欧抿了抿嘴,吭哧半天盯着地面吐出了最常说的两个字。


“……桐人。”


“干嘛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桐人站起身拍掉衣服后面的灰尘,调侃着优吉欧难看的脸色向他走来。临到近前他终于发现了优吉欧携带的特殊道具,俯下身近距离观察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剑吗?拿在优吉欧手里果然更合适啊,简直像是量身打造一样。”


优吉欧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对方拔剑出鞘对着月光发出赞叹,这才后知后觉地呢喃道,“桐人你不介意吗?关于我成为勇者这件事……”


“怎么说,多多少少猜到了吧。”桐人勉强把灼热的视线从剑上移开,扯起他的脸颊理所当然地说,“毕竟优吉欧这么优秀,被看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算什么任性的理由啊。”优吉欧不禁对这个答案失笑,不过细想下来的确是桐人会说的话。这么看来刚才患得患失的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不知为何他觉得眼眶酸涩,想要将对方拥进怀里的迫切渴望在身体里鼓动起来。


亲密无间的默契让桐人准确解读了他的表情,魔王大方地张开双臂把他的脑袋摁在了自己肩上,哄小孩子似的在他背上轻轻拍抚,“今日特别供应的撒娇权利,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勇者先生。”


最后四个字大抵戳中了优吉欧的软肋,他克制不住心中的负面情绪,收紧手臂抱着对方掉起了眼泪,起初只是压抑的低声啜泣,最后在对方贴心的抚慰下变成了丢人的嚎啕大哭。桐人苦恼地揉着他的头发,面上多了几分无奈。


“啧,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子哭起来才难搞,没想到优吉欧你也一样。”


两者之间存在什么可比性吗。优吉欧忍不住笑了起来,哽咽着替自己辩解道,“我也不想这样……”


“是是,真拿你没办法。”桐人当然没有责备或者嘲笑他的打算,偏过头想了想把他从怀里拖了出来。优吉欧不明所以地随着桐人的动作抬起头,紧接着听到了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让他差点一头栽向地面的话。


“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

tbc

本来多写了其他剧情结果发现一章之内说不完了还是留到下一次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这儿龟速更新×不谦虚地说我写文超辣鸡的!!!幼儿园文力跟不上脑洞只能努力做到契合人物,细节删删改改令人头秃,一周5k基本是极限了呜呜呜

总之久等了很抱歉orz

【优桐】以盘魔王为人生目标真的正确吗(3)

   

03.


每天与桐人的会面是只有他们彼此知晓的约定,优吉欧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连对最亲近的爱丽丝都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毕竟和魔王交情甚笃这件事听起来太过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大逆不道,说出来也只会给其他人徒增烦恼和恐慌。起初优吉欧还消遣地想过,如果哪天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自己可能会被绑到火刑架上,像书中的女巫一样被火焰吞噬;然而经年累月下来他早已经把这件事看做和吃饭睡觉同等程度的日常,心态平和毫无压力。


他维持着规律的生活作息,早上在教会听爱丽丝讲授魔法,午后完成练习之余做些身体的训练,傍晚带着双人份的晚餐悄悄潜入森林,夜里回到住所挑灯读书,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在酒馆大叔殷切的期盼中,吉克的成年仪式如期举行。这一天正赶上了公休日,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前来观礼庆贺,准备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只有吉克在看到提早来搬东西的优吉欧时扭曲了表情,说话时透露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恼火。


“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拔出圣剑成为勇者,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村子里最优秀的人!”


优吉欧听见吉克的话并不感到意外,考虑到今天不宜与仪式的主角发生冲突,他还心平气和地祝愿对方心想事成。


一来吉克本人对优吉欧积怨已久,每次见面总要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优吉欧的耳朵自动滤过了他无意义的挑衅;二来勇者这个天职象征着荣誉和认可,很多有志向的年轻人不远千里来到卢利特村尝试拔剑,虽然最后纷纷以失败告终,却不妨碍人们对它的向往。因此他完全能理解吉克的感受——如果不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私心,大概他也会期待那个万众瞩目的光环落在自己头上。


谁知优吉欧的反应让对方更加火冒三丈,吉克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撞开优吉欧把他抱着的盒子抢了过来,“我们家的事我自己来,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帮忙。”


这明显就是在故意找茬了。优吉欧目光微黯,收敛笑意看着面前的人陷入沉默。但他实在不想给这样重要的日子增添不愉快,所以平复心情尝试着主动做出让步,“吉克,今天我们还是不要吵架了。”


吉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趾高气昂地威胁道,“只要你保证不出现在我面前,我还能考虑……”


“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身后清脆悦耳的嗓音让吉克及时收了声,他回头一看来人的模样,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赛鲁卡,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吉克,你又在欺负优吉欧!”赛鲁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挡在优吉欧面前,拧着吉克的耳朵鼓起脸颊。吉克一边哀嚎“我哪敢欺负他啊”,一边举着箱子退后几步远离她的攻击范围。


“有什么事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他就是个懦夫!”吉克气急败坏地喊道,在其他人看向这边之前赶紧溜回去换衣服。赛鲁卡愤愤地嘀咕着再有下次就向姐姐告状去,转身关切地看向另一个人。


“优吉欧,你没事吧?”


被点到名的优吉欧摇了摇头,长舒口气笑着回答,“谢谢你赛鲁卡,多亏有你在,帮我省掉了很多麻烦。”


“小事一桩啦。这家伙只是嫉妒你而已,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赛鲁卡安慰了优吉欧几句,这才想起来正事推着他向广场中央走去,“那边还剩几盏灯没有装上,没时间闲聊了……吉克可真会添乱,圣剑怎么可能选上他这种只会胡闹的人嘛。”


不幸的是赛鲁卡一语成谶,夜幕降临后吉克手中的圣剑纹丝不动,他垂头丧气地从巨石上跳下来,在村长的提议下选择了村口守卫的天职。酒馆大叔倒是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搂着苦闷的儿子开怀畅饮几大杯,最后父子俩喝得酩酊大醉,是被邻居帮忙拖回家里去的。


优吉欧还没成年不能饮酒,抱了杯果汁坐在一旁默默围观村民们舞蹈庆祝。他听着耳畔夹杂着鼓乐的欢声笑语,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被黑暗笼罩的森林深处。


           


桐人这个时间应该在做什么?


            


以他的性格多半是躺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享受月光浴,或者用夜生植物的根茎研究些奇奇怪怪的调味料……再不济就是躺在他手动搭建的小木屋里睡着了。想到这里优吉欧眼中流露出几丝柔和的笑意,手指摩挲粗糙的杯底发出一声叹息。


虽然昨天已经向桐人说明了不能赴约,但优吉欧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思念对方。尤其是在此时这样热闹的氛围下,他愈发希望自己能在桐人身边陪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灯火通明的村庄与幽暗冰冷的森林遥遥相望。


就在此时优吉欧的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桐人总喜欢对他做这个动作,回头却对上和爱丽丝如出一辙的蓝色眸子。优吉欧茫然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换上一贯的温和态度问道,“怎么了,赛鲁卡?”


赛鲁卡见他走神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俯身向前欢快地提议道,“坐在这里多无聊,我们去和大家一起跳舞吧。”


少女的声音充满活力,像是融化冰雪的初春暖阳,令人感到无比温暖。优吉欧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不过还是递给她充满歉意的眼神,放下手里的空杯子起身说。


“抱歉。我有些累,可能要先回去了。”


“诶……好吧,那你好好休息。”赛鲁卡颇为遗憾地与他互道晚安,转身再次投入到狂欢的人群当中。


优吉欧向她挥手告别,离开嘈杂的广场打算回去把桌上的书看完。经过岔路口时他停下脚步,望着通往魔王居所的道路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调转方向改变目的地。


夜晚的森林对于人类来说太过危险,桐人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他这一点,并且从不允许他在森林里待到很晚。优吉欧相信对方作出的判断,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前绝对不会轻易冒险尝试。


即便此时他胸口疼得发紧,想要见到对方的渴望已经从身体里满溢出来。


          


            


当天夜里优吉欧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挣扎几圈,直到天色泛白才勉强阖上眼帘。没过多久教会的钟声准时敲响,优吉欧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梦。


梦的具体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有铺天盖地的寒冰中一抹单薄的黑色刺入骨髓,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优吉欧想这可能是最近过于劳累带来的副作用,于是迟疑着抛开心里的不适,打算趁周末还没结束放松一天。


他出门时恰巧撞见爱丽丝在隔壁给花圃浇水,小学徒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是否得体,确认无碍后走过去问候道,“早安,爱丽丝导师。”


“早安。”对方抬头瞧了他一眼,继续专注完成手上的事情,“看起来你昨晚休息得不是很好,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她并没有使用魔法,而是耐心地用洒水壶浇灌每一片花瓣,神情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优吉欧想到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不禁面上微赧,摸了摸鼻尖局促地回答。


“是的,稍微有点睡不着……”


“原来如此。”爱丽丝点了点头,略作思考给他提供了解决方案,“书柜第二层第七本书有关于睡眠魔法的记录,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试着学习一下。”


“这可真是帮大忙了。”优吉欧感激地记下了书籍的位置,把拜访村长家借阅的事情提上日程。他嗅着鲜花的芳香绕到花圃对面,像往常一样体贴地询问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爱丽丝侧首看向他,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散落下来,添了几分温婉的意味。清晨的阳光倾泻在这抹耀眼的金色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浅淡的光晕中,无形之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公休日里应该给自己放放假,不必劳神在这些琐事上。今天去做你想做的吧,年轻人除了学习和工作总该有点别的娱乐。”


优吉欧原本看得有些发愣,对方言辞中的关怀传到耳边忽然让他感到惭愧。他想说自己其实没有这么努力,很多时间都消耗在了和魔王沟通感情上……不过当然也只能是想想,给他几百辈子的勇气都不可能开得了这个口。


他把不可告人的真相咽回肚子里,顺着对方的用词半开玩笑地转移了重点,“您也还很年轻,用这样老气横秋的语气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并不是刻意的恭维讨好,而是优吉欧的真实想法。尽管爱丽丝的实际年龄跨过了第三个十年,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强大的魔力将她的外貌维持在二十岁左右的黄金时期,再加上她平时强势稳重的气场,如同收入鞘中的利剑一般拥有令人敬畏的美丽。


可惜眼下这位美丽的女性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用警告的目光彰显自己铁石心肠,“如果油嘴滑舌就是你的‘其他娱乐’,我不介意帮你把学习强度继续加大。”


优吉欧立刻偃旗息鼓,懊恼地呻吟一声乖乖低头认错。


爱丽丝见他这幅模样唇边难掩笑意,对于照看了十几年的小少年也不忍心过于苛责,稍微放软态度说道,“你的成年仪式马上要到了,选择天职以后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仪式相关的其他事情我会帮你安排妥当,剩下的时间里你该聆听自己内心的意愿,思考将来走上哪条道路了。”


这番话原本是安抚性质的提醒,不知为何却让优吉欧心头一沉。早上的梦境再次拨开云雾浮现出轮廓,他垂眸敛下眼中复杂的神色,仿佛有什么东西淤滞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声音,许久才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会认真考虑的。”


        


与爱丽丝交谈过后优吉欧的心情有些沉重,其结果是他在今天的剑术训练中出了糗——他和桐人还没过上两招,手中的武器就被对方横挑击飞,干枯的枝条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伴随清脆的落地声摔成两截。


桐人将树枝架在肩上敲了敲,另一只手摩挲下颌若有所思。优吉欧本以为他会指责自己不够专心,谁知下一秒对方揽过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问道。


“老实交代吧优吉欧,是谁家的女孩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优吉欧被他惊世骇俗的发言噎红了脸,连忙摆手否认,“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只是最近有些紧张。”


他的视线扫过桐人清秀的侧脸,苦笑着想就算真有这么个人,可能也不会是位女性。


桐人装模作样地嗯了几声,对这个理由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优吉欧马上要变成大人了嘛。想开点,成年之后会有很多便利……比如某些以前不能做的事情都可以尝试一下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优吉欧犹豫着向对方表明了顾虑,只不过预感实在是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份不安的源头是什么,更别提与对方解释缘由。


好在桐人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图,他丢开树枝盘腿坐在地上,撑起下颌看着优吉欧安慰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优吉欧你姑且是男人不需要担心,还是说你一直对我隐瞒了你的真实性别——”


“什么叫‘姑且是男人’啊。”


优吉欧气极反倒笑了起来,借着惯性把满脸揶揄的魔王扑在地上,及时打断了对方天马行空的思路。他很清楚桐人身上哪个地方怕痒,于是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任由对方哀嚎求饶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等等,我错了我错了!别这样优吉欧……哈哈哈哈别碰那里……”


腰腹被挠了个遍的桐人笑得满地打滚,努力蜷缩身体也躲不开落在敏感部位的酷刑。他挣扎许久握住优吉欧的手腕,非常识时务地投降道,“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这还差不多。”优吉欧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说道,双方对视片刻同时笑了起来。


直到此时优吉欧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松懈,他舒展身体躺倒在桐人身旁仰望天空,听着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内心找回了几分平静。


“话说回来,你想好要选择什么天职了吗?”


“嗯……大概是像爱丽丝导师那样成为一名魔导士吧。”


“魔导士啊,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桐人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自言自语般地嘀咕,“看来我也要着手准备生日礼物了。今年正式点,给你一个充满鼓励的拥抱怎么样?”


“那种东西我不是每天都能拥有吗。”优吉欧忍不住打趣道。


桐人每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千奇百怪,有时候是没有剑鞘的木剑,有时候是消除了魔气的兔子,还有一年是一罐精心调制的食物香料。据桐人说那是他找遍整个森林才提炼出来的最佳搭配,优吉欧当时还腹诽恐怕只有你这个魔王才能如此清闲,尽管事实证明它的味道确实出人意料地好。


优吉欧实在很难想象,桐人口中正式的礼物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拥抱也是分很多种的。”桐人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煞有其事地向他解释,“分享喜悦的拥抱像蜂蜜馅饼,安慰的拥抱像牛奶浓汤,倾注的情感不同带来的味道会有很大差别……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为什么要用食物来形容,我只能理解到自己肚子饿了。”优吉欧捂着发出抗议的胃部,期期艾艾地埋怨道。


“这样更直观一点。”


对方理直气壮的回答让优吉欧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默默地想算了随他去吧。反正他也分辨不出拥抱与拥抱之间存在的区别,因为它们大多都来自于同一个对象,无论多少次都给他同样的感受。


那是不带有人类体温的、冰冷的怀抱,却能让他觉得有股温暖流入四肢百骸。身体贴合时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眩晕的甜味,勾住氧气缠绵辗转挤进肺脏,随着血液涨满他的心房。


        


而这时优吉欧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无比迫切地渴望对方随口说出的玩笑话成真。那时他终于明白了桐人所谓的食物系拥抱理论,但却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立场站在了对方面前。


         


——在寒冰中绽放的青蔷薇终究等到了它的主人,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

tbc


【优桐】以盘魔王为人生目标真的正确吗(2)

02.


除了跟随爱丽丝导师学习魔法之外,优吉欧闲暇时间也在村子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起初只是帮其他人劈柴打水、跑腿传话这种杂活,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和魔力精进,他能做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


像是帮村民们治愈简单的伤口,晚上替视物模糊的婆婆召来光亮,或者在冬日里给刚出生的小婴儿施加暖身魔法——其中有很多并非出自别人请求,仅仅来源于他本身的善意。比较固定的是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跟随商队到央都替酒馆大叔送货,顺便采购些村子里需要的物品。


商队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见优吉欧年纪最小非常照顾他,临别前总要强调好几遍注意安全。优吉欧对此哭笑不得,却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听着关切的念叨连连称是。


央都的街市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年轻的小学徒目送商队离开,拿出酒馆大叔列好的清单在脑海里思考最佳路线。经过东三街的跳鹿亭时他留意到新一批面包刚刚送进烤炉,于是放下心来先把清单上的东西买齐,回来正赶上新鲜出炉的蜂蜜馅饼。


店门前的姑娘早已与优吉欧熟识,见到他立刻亲切地招呼道,“你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是的,麻烦您了。”优吉欧点了点头,将提前准备好的零钱递给对方。


温和知礼的少年很容易招人喜爱,姑娘笑吟吟地装好馅饼,趁老板没注意塞了点小饼干进去。优吉欧红着脸道了声谢,将温热的袋子折好揣进怀里,确保不会压扁后赶忙动身返程。


虽然来时走走停停用了半个多月,但从央都返回村庄十分便捷,只需要通过公理教会的传送阵就可以。优吉欧风尘仆仆地推开酒馆大门时刚好是中午,很多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大厅里吃饭喝酒,嘈杂的议论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挤进他耳朵里。


“今年的冬天可真长啊,肯定是魔王的错。”


“我们家的羊昨天晚上不见了,一定是魔王把它偷走了!”


“刚才我的金币掉到河里,好不容易才捞回来。绝对是魔王听见我说他坏话来报复我……阿嚏!”


优吉欧把身后的巨型包裹搬进后厨,捕捉到对话中的某些部分不禁失笑。村民们总能将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归咎于魔王的影响,好像森林深处那位魔王整天闲得没事干,无时无刻不在诅咒这个村子一样。


酒馆大叔看到他回来喜笑颜开,将宽厚的巴掌落在他背上爽朗道,“呦优吉欧,辛苦你跑一趟了!我家那臭小子的成年仪式全靠这些东西啦,到时候你可别忘来捧场啊。”


优吉欧毫无防备被拍了个正着,向前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撞在墙上。他心有余悸地护住额头,苦笑着转身回答,“您放心,我一定会来的。”


卢利特村的成年仪式和其他地方相差无几。村里会给年满十六岁的小伙子和姑娘举办庆典,给予他们自行选择职业的权力。有潜力的人可以进入教会学习魔法或是前往修剑学院修习剑术,喜欢安稳日子的可以挑选村子里空闲的工作,留在这里继续生活。


唯独不同的是仪式中增加了一个步骤——谁能拔出村子广场中央的圣剑,谁就是既定的勇者。


“说起来优吉欧也快成年了吧,再过几天爱丽丝大人就该着手为你准备了。”


“啊,是的。”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优吉欧这才想起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他没有父母不清楚自己的来历,爱丽丝就把捡到他的日子定为出生时间,算起来马上要满十六年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那么小,现在都快跟我一般高了。”大叔感慨着岁月流逝得真快,揽过优吉欧的肩膀欣慰地发出邀请,“你也累了好几天了,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非常抱歉,还是改天吧。”优吉欧摆手告罪,见对方面露疑惑赶紧解释道,“接下来我还有其他工作,耽误了时间可能会被埋怨的。”


“哎呀,那就没办法了。工作之余也要注意休息啊,别把身体累坏了。”


优吉欧再次向他表达谢意,抱着怀里的袋子出了门。他急匆匆地掠过街巷,经过中央广场时圣剑随着日光反射出耀眼光亮,像是在问候外出许久的归乡者。


前往北方森林的路途畅通无阻,只有在入口处他被守卫拦下,东拉西扯地聊起了家常。优吉欧好脾气地应和了几句,在对方询问他去森林里做什么的时候略微迟疑,斟酌着回答,“之前救下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不放心它就过来看看。”


守卫以为优吉欧的停顿是因为担心小狐狸的伤势,不疑有他转而好奇地问道,“你怀里抱着的这是?”


“是我的午饭。”优吉欧对他露出微笑,不着痕迹地把手放在上面确认温度。


守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拽着人家唠叨了太久,赶紧挪开栅栏放行。优吉欧不慌不忙地同他告别,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外围安全地带,侧身避开交错的树枝踏进了红色区域。接近目的地时有熟悉的声音隐约飘入耳中,这让优吉欧加快速度小跑起来。


         


要说世人眼中的魔王平时都在做些什么,一百个人可能有一百种答案。


简单点的就是“在美人和美酒中荒淫度日”、“掳走某个国家的公主王子”这种传说中经常出现的桥段;有追求点的诸如“发明邪恶的魔法”、“满足某种怪异的收集癖”、“钻研如何打破结界出来报复世界”等等;更有阴谋论者声称魔王已经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实权者,正忙着筹划如何毁灭整个大陆。


基本集齐了认知范围内所有恶劣的幻想,笼统概括起来就是坏透了。


而实际上这位万众瞩目的魔王日子过得非常悠闲,如果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恐怕会狠狠拉一波仇恨。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像现在这样躺在树下晒太阳,睡意上来了就原地小憩一会儿,懒散的架势与其他人想象中大相径庭。


或许是看不下去他这幅百无聊赖的模样,趴在他旁边的金驼狐抖抖耳朵,咬着他的衣袖试图把他拖起来。魔王大抵知道它在急切什么,杵着胳膊无比怠惰地打了个哈欠。


“优吉欧那家伙不是说过今天回来吗,拜托了,别再咬我的衣服。”


金驼狐歪过脑袋不解地看着他,自喉咙里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呼噜声,继续赖在他身上磨牙。魔王拿它油盐不进的态度没辙,叹息一声放任了它的行为,“算了,随你吧。”


寒冬尚未完全离去,头顶光秃秃的树枝看起来格外萧索。狐狸带着体温的皮毛贴在手腕上带来些许暖意,他没忍住摸了两把,察觉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眉头微挑,竖起食指向小狐狸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桐人——”


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很快出现在平坦的空地上,他似乎跑得有些急了,先是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干略作休息,抬头没见到预料中的人神情有些疑惑。暗中隐匿气息的魔王见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随手捞起脚边的树枝掂了掂重量。


优吉欧寻遍四周也没发现魔王的身影,打算再次呼唤对方的名字。就在此时他敏锐捕捉到了身后空气的流动,多年实战中生成的本能让他迅速侧过身体,堪堪躲开从背后袭来的攻击。


对方毫不停顿直接转入第二个连击,优吉欧手边没有合适的武器,只能选择后仰避开攻势。情急之下他举起身上唯一携带的物品挡在面前,这个招式的效果非常显著——本该打在他头顶的树枝顿时被抛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冲力,将他扑倒在地的同时捏走了他手里的袋子。


“这个味道是……!”


优吉欧揉着被撞疼的脑袋支起上身,看着对方骤然亮起的眼睛深觉无奈,“真是的。不要突然吓我啊,桐人。”


缺乏负罪感的魔王、或者说桐人,板起脸掩唇咳嗽一声,学着老爷爷的模样深沉训诫道,“半个月没见了,我只是检查优吉欧小朋友的反应速度有没有变迟钝而已。”


优吉欧险些被他逗笑,压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配合演出,“是是桐人师父,我这边可是每天晚上都在练习的。”


“很好,那么这个就是为师给你的奖励。”桐人从袋子里掏出一枚蜂蜜馅饼塞进优吉欧嘴里,拍拍他的肩膀翻身坐到他身旁的柔软土地上。


还不是我自己买的,这算哪门子奖励……优吉欧在心里嘀咕,咬开酥软的外皮尝到了入口即化的蜂蜜。过于甜蜜的味道侵袭味蕾霸占了感官,他忍不住看向身侧念叨着“我开动了”的桐人,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团毛绒绒的影子,裹着寒风呜呜咽咽地撞进他怀里。


优吉欧微微一愣,很快认出这是临行前在森林里捡到的那只小狐狸。他惊喜地捋顺小家伙的脑袋,把它抱起来查看腹部,“它的伤怎么样了?”


“有我出手当然万无一失,早就活蹦乱跳了。”桐人迫不及待地将心爱的甜点塞进嘴里,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敛足的气息,“不过它一直赖在这里不肯走,应该是在等你回来。”


金驼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尾巴扫过优吉欧的手臂,仿佛在附和桐人的话。


优吉欧回想起最初遇见时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再看看怀里它撒娇打滚的模样,放松心情轻笑着发出感慨,“果然桐人还是很厉害,明明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还以为它活不成了。”


收到赞誉的魔王百忙之中抽空抬起头来,瞥了这边一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拔除那种程度的魔气,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你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还真是让人不爽啊。”优吉欧把手里的蜂蜜馅饼掰下一块喂给小狐狸,略显懊恼地对它抱怨道,“要是我的魔法能像桐人一样强大就好了,或许还能帮上桐人和爱丽丝导师什么忙……”


“噗。”


桐人吃得太快差点噎到,正往嘴里灌水缓解干涩的感觉,听到他的话猛地别过脸呛咳几声,不知是因为憋笑还是生理反应挤出了几滴眼泪。优吉欧一边伸手拍抚他的背部,一边满头雾水地问他,“有什么好笑的?”


回答他的是落在头顶狠搓一通的掌心,还有接下来带着香甜味道的、鼓励性质的拥抱。桐人将另一只手搭在他颈后,抵着他的额头语带笑意地说,“别说傻话,我们优吉欧已经足够优秀了。”


“不要太宠着我了,”优吉欧对他这幅哄小孩子的架势没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知道我还差得远呢。”


他等了半天没听到对方回话,抬眸却撞进那双坠满星光的眼睛里。对方凝视他的目光充满信任和坚定,原本涌到优吉欧嘴边的玩笑话莫名有些说不出口,他只能呆愣地看着对方,任由心跳的速度越过警戒线。


         


“如果是优吉欧的话,一定可以的。”


桐人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股亲昵的意味。优吉欧在魔王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红了耳根,捏紧衣角的同时听到对方的声音继续响起。


“总有一天……”


         


对方说到一半似乎又有些迟疑,手上力道加重及时收住了话题。优吉欧注意到他的反常,收起飘远的旖旎心思疑惑地作出询问,“桐人?怎么了?”


“不,没什么。”桐人若无其事地放开手,指了指优吉欧怀里调侃道,“我只是觉得,它可能快透不过气了。”


优吉欧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抱着小狐狸,赶紧把它放下来帮忙梳理压乱的毛发。小狐狸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瞅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桐人,选择转身以屁股朝向他。


它凑上前用嘴碰了碰优吉欧的脸,然后蹿过去不怎么情愿地用前爪拍了一下桐人的额头,围绕他们跑过几圈发出留恋的叫声。优吉欧意识到它可能是要离开了,分别之际想要最后摸摸它的脑袋,却在起身前被桐人按住了肩膀。


“现在过去的话,它为了报恩会顺从你的意愿留下来。不过这样一来它就永远无法回到自己的族群,只能生活在这片森林里了。”


桐人擦掉脸上被拍出来的泥印子,低声向优吉欧解释道。听完他的话优吉欧打消了告别的念头,坐在原地目送小狐狸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最终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优吉欧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惆怅。桐人大概是察觉到他心情低落,低头思索一番沉吟着安慰道,“金驼狐大部分生活在央都附近,如果它回到故乡的话,说不定以后你还有机会见到它。”


“嗯。”优吉欧知道桐人在照顾自己的情绪,抚上有温暖流转的胸口点头回应。


世界上只有一个这样特殊的存在,他全心全意地关怀着你,默契地知晓你所有的喜怒哀乐。优吉欧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感觉,像是细雨绵长拉扯着自己的心脏,将这个人的身影融化在蜜糖里,丝丝缕缕揉进骨骼深处。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还早,忽的出声提议道,“桐人,来练剑吧。”


对方叼着最后一个蜂蜜馅饼投来意外的目光,优吉欧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视线,恰好瞥见不远处的树干旁散着两根树枝。他捡起来丢给桐人一根,清了清嗓子给出适当的理由,“刚才还没分出胜负呢。”


“好吧。”桐人熟练地单手接住武器,沉默片刻后挑眉笑得狡黠,“今天可别被我揍得哭鼻子哦,优吉欧。”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优吉欧不甘示弱地反击道,走过去将他从空地上拉起来。


       


如果有人能够在成人礼上拔出圣剑,那么他将成为新任勇者,继承先辈们的夙愿、以打倒魔王为使命奋斗终生。而现在需要被勇者铲除的魔王就在优吉欧面前,毫不设防地抱怨着树枝太轻需要换一根更好的。


既然这么多年都没人被圣剑选中,或许他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他只想看着这位魔王继续醉心一日三餐和剑术,偶尔恶作剧的时候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悠闲地度过每一天。


他想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从未来手中保护好对方。


       

         

tbc

————

大家好,我写文太慢被抓起来了呜呜呜


【优桐】以盘魔王为人生目标真的正确吗(1)

          

00.


——那片森林深处是恶魔的领土,绝对不可以靠近。

这是卢利特村流传了百年的禁忌。

             
        

      

01.

    

优吉欧,被誉为全村希望的优秀魔法学徒,正面临他七年人生中最艰难的考验。

    

原本导师让他在黄昏之前从北方山脉带回一筐冰块,然而初次孤身出行的男孩却在森林里兜兜转转迷了路。眼看着日头西斜,优吉欧险些被斑驳树影晃晕了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跨过了某道约定俗成的界限。

    

由于出门时只带了午餐份的面包,他饥肠辘辘地走到没有力气,只能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坐到路边的大石头上。放在身旁的竹筐底部渗出水渍,优吉欧掀开盖在表面的布巾,发现冰块融化了大半后不禁长叹一声。

    

这次历练的机会彻底搞砸了……导师一定会对他很失望吧。

    

优吉欧颓然揉了揉头发,正烦恼如何返回村庄,头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身体紧绷不敢有任何动作。他想起婆婆叔叔们说过晚上森林里会有猛兽和凶恶的哥布林出没,惊恐之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淅淅索索的响声持续片刻后再无动静,优吉欧小心翼翼地抬头张望,发现没什么危险不禁松了口气。结果他高悬的心还没来得及落地,就看见一团黑影猛地从枝叶间蹿出迎面向他砸下来。

    

“唔啊——!”

    

“咦?好久没在这里见到人类了……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耳边清亮的音色令优吉欧感到有些意外,他试探性地睁开眼睛,面前的黑发少年抓着啃了一半的野果打量他,笑容隐含歉意又掺杂了恶作剧般的调侃,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秀气,却绝对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对方伸手将跌坐在地上的优吉欧拉起,比量他只到自己腰际的身高满意挑眉,“小家伙,你在这里做什么?”

    

掌心接触到的体温异常冰冷,优吉欧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两人手掌交握处,不过对方很快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他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垂头丧气地嘀咕道,“我迷路了。”

    

虽然导师跟他说不要轻信陌生者,但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优吉欧权衡利弊还是选择寻求帮助。于是他眨了眨眼睛,递给对方充满期待的目光。

    

少年的视线扫过优吉欧手边滴水的竹筐,眯眼摩挲下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按住优吉欧的肩膀将男孩转至面朝村庄的方向,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筐子边缘,退开几步距离发出颇具懒散意味的轻笑。

    

“夜晚的森林很危险,趁天黑前快回家吧。”

    

优吉欧对于如何顺利回家这件事感到迷茫,转眼却见脚下浮现出银白的光辉,交汇编织形成复杂的图案。博览群书的小学徒一眼就认出这是空间魔法组成的传送阵,匆忙之间他只看到少年随风扬起的发梢和骤然温柔的目光,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村子中心熟悉的街道上。

    

——这里可是魔王居住的地方。

    

他隐约听到对方这样说道,不由得想起了村子里流传的禁忌。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大概是不小心踏出安全区,进入了地图上用醒目红色标注的恶魔领土。

    

但他明明记得村长说过,魔王的力量会形成一道结界阻止人类靠近。他沉浸在结界去哪了的问题中,完全忘记深究送自己回来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优吉欧?”

    

听到身后熟悉的呼唤,优吉欧暂且放下了心头的疑惑,一路小跑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踉踉跄跄地停在来人面前,仰起脸舒展笑容,“夜安,爱丽丝导师。”

    

爱丽丝见到他安然无恙总算放下心来,不过面上依旧维持着严厉的神情,卷起手中的羊皮纸对他额头狠敲一记,“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跑到哪偷懒去了?”

    

“不、不是的,我在树林里找不到路,还好遇到一位好心人帮忙。”优吉欧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小声解释道,“可惜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冰都已经——”

    

盛夏时节连晚风都溢出热意,爱丽丝掀开竹筐上的布巾迎来一股寒气,确认冰块保存完好没有融化的迹象。她把实物摊在优吉欧面前,扬眉重复他的话,“都已经?”

    

优吉欧默默把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咽回肚子里,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先前分明已经融化了大半……怎么又冻上了?

    

“看在你完成任务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爱丽丝见他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还以为是过于疲惫,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算作鼓励,“今天你辛苦了,吃过饭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优吉欧顿时满血复活,挺直脊背精神十足地回答,“是!您也早点休息。”

    

鼻尖萦绕的月桂清香随着爱丽丝离开散去,优吉欧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转角,摇摇头把今天遇到的许多怪事抛在了脑后。他揣着做帮工赚来的铜币在村子里转悠几圈,打算前往酒馆解决温饱问题。

    

爱丽丝是整个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导士,年仅十六岁时就取得了公理教会授予的荣誉勋章,成为卢利特村的大魔导师。她对生命魔法的造诣无人能及,说是天才一点也不为过。每年都有许多大城镇来的贵人想要把她招揽到自己的势力中,但爱丽丝似乎铁了心要一辈子留在故乡,完全不为所动。

     

优吉欧仰慕着强大温柔的爱丽丝导师,并且作为她唯一的学生感到无比骄傲。七年前爱丽丝把还是个婴儿的他捡回村子,并且说服村民们共同收养他至今,他对导师和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怀有感激之情,但唯独有一件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是小孩子对情感的判断更加敏锐,他的直觉不止一次地告诉他,爱丽丝总是在透过他寻找什么人的影子。

     

不知为何优吉欧想起了在森林里遇见的少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注视他的时候分外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余他们两人,视野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抬手抚上胸口,似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身体中流转,汇成汪洋浸没心跳。

    

          

          

优吉欧第二次见到桐人是在十一岁。

    

知晓北方山脉的结界存在故障后,向来恪守规矩的优吉欧没有再靠近那里,每次经过都乖乖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生怕给导师和村民们增添麻烦。直到有一次他独自练习魔法出了点意外,引来几只哥布林穷追不舍,情急之下他分辨不出自己跑向哪里,凭借身体本能的指引逃进了森林深处。

     

当最终体力耗尽哥布林将他包围时,优吉欧险些以为自己要丧命于这片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里。他本打算用贫瘠的实战知识破釜沉舟,谁知身侧忽然落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携着劲风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优吉欧很快认出对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黑发黑衣黑瞳,映衬得肤色近乎苍白。对方的动作干净利落,优吉欧只看见少年手中漆黑的长剑划过几道虚影,追杀他的哥布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纷纷被割断喉咙倒地身亡。

     

优吉欧被这份不可思议的强大实力震慑,因此对方拉着他前行时还处于呆滞的状态。他们踩着满地落叶穿梭在树木之间,不知不觉走出很远才施然停下脚步。

      

“到这里应该不会有魔物追上来了。”黑衣少年用剑鞘捶着肩膀,回过头发现优吉欧神游天外不禁笑出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喂——这就被吓傻了?”

      

优吉欧这才回过神来,耷拉着脑袋期期艾艾地辩解道,“我没有。”

     

先前的逃亡过程中他的手臂被哥布林劈伤,这会儿痛得抬不起来。少年注意到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挠了挠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说好,我不太擅长治愈魔法。”

     

对方将冰凉的手指落在优吉欧手臂上方,嘴里念出一串高级咒语,醇厚的魔力自他掌心倾泻而出开始修补伤处。优吉欧听到他中间差点发错一个音,虽然及时纠正了过来,但成功让优吉欧相信了他所谓的“不擅长”。

     

好在魔法并没有因为这微小的误差出问题,优吉欧的手臂很快就消弭疼痛恢复如初。他惊叹着动了动胳膊,向对方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非常感谢您的两次帮助,虽然我能力微薄……但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

     

收到感谢的人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他看着优吉欧诚恳的模样思考了一会儿,偏过头露出隐含深意的笑容。

      

“这个不急,等你长大了再说。”他拍拍优吉欧的肩膀,颔首示意道,“走吧,我带你出去。这次顺便认一下方向,免得以后你再误打误撞闯进来找不到路。”

     

优吉欧对自己的路痴行为深感惭愧,本着虚心求教的原则点了点头。他跟在少年身后踩过弯弯绕绕的路线,耳边听着对方讲授如何用不同方法辨别东西南北,不知不觉竟然入了迷。

     

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剑术魔法,少年都展现出了熟稔而独到的见解,优吉欧不禁对此心生敬佩,脑袋里甚至产生了或许这个人无所不能的想法。

      

“大家所期许的勇者,应该就是像您这样优秀的人吧。”他自言自语般地说,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每天多读几本书,早点与这位博学多才的小先生缩减距离。

      

对方拨开树枝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略显意外地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圣剑会选择实力强大并且意志坚定的年轻人,作为勇者继承荣誉讨伐魔王——爱丽丝导师是这么说的。”优吉欧努力回忆导师的教诲,怎么看都觉得面前这个人无限贴近于描述中的天选之子。

      

“爱丽丝?”少年重复着优吉欧话语中的名字,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怀念的意味,“很可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穿行在林间的风从优吉欧身后疾驰而来,吹刮少年的衣摆发出嘶吼般的摩擦声,让他挺直的身影显得有些瘦削。优吉欧正疑惑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对方苦恼地思索了一番,最终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总而言之,我就是那个不幸要被勇者打败的魔王。”

        

“……”少不更事的小学徒震惊了。

        

优吉欧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毕竟这位强大温柔、屡次在困境中对他施以援手的恩人,本身就长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无论如何都没法与村民们口中无恶不作的魔王联系到一起。但这人语气中浅淡的自嘲又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命题,仔细想想普通人的确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两次遇见的时间相隔几年,又说明对方可能是一直住在这片森林里的。

       

充满肯定的认知在他脑袋里渐渐形成,奇怪的是他心里竟然没有产生丝毫恐慌和畏惧。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说点什么,纠结许久决定按照礼节先从自我介绍开始。

     

“我的名字是优吉欧,您好……呃……魔王先生?”

        

自称是魔王的少年凝视着优吉欧,忽然间像是想到什么柔和了眉眼。他握住优吉欧伸过来的右手,低声应道,“我是桐人。”

        

温热的手掌骤然接触到对方冰凉的手指,明显的温差令优吉欧心跳漏了几拍。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应该这样多握一会儿,努力将更多热量传递过去。

        

爱丽丝导师曾经告诉他,魔王无法踏出被结界笼罩的区域,终其一生都与孤独为伴。正因如此每一届魔王都对临近的村子怀有极大的恶意,虽然无法对外界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还是留下了代代相承的恶名。

       

优吉欧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感,仰头回以微笑。

         

          

     

tbc

————

听说贴吧17年之前的帖子都没了!!黑历史终于一扫而空我好了!!!

翻出来年轻时候写的优桐才发现自己当年搞的是什么玩意儿……逻辑不通发展迷醉人物ooc实在是没脸看orz

不过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就决定重新写了!虽然现在我也很菜,还是希望努力把心里的故事还原出来吧

顶着锅跑了。

本体无料性质付邮送,已经全部发完啦,感谢各位天使同好领取!!比个超大的心——

cp:神魄双宇
作者: @Arkey
插图: @付水三青
排版: @咸鱼干

被亲友拖回童年坑印着爽的。有缘的小伙伴看看就好,我好菜我配不上这么好看的封面(……)
p2p3试阅。

※内容严禁二次上传※
↑废话一大堆上边这句是重点

【es/凛英】二十世纪的吸血鬼喜欢红茶吗

※HP背景下的霍格沃茨日常,cp向为朔间凛月×天祥院英智

※称呼沿用原作,年级有调整

※是送给我家小水灵 @付水三青 的情人节礼物!!!虽然晚了几天不过我尽力了orz
 
 
 
 
霍格沃茨的冬天总是来的格外突然。
  
城堡各处的壁炉里柴火烧得正旺,努力将室温维持在适宜的温度。庭院里已经积累了一层白雪,走在长廊里的学生纷纷把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加快脚步赶往下一节课的地点。
   
此时草药学俨然成了各个年级最向往的课程,为了保护珍贵的草药不受严冬侵害,温室里时刻保持着春天般的暖意。而与之相对的,魔药课所在的地下教室是全体小动物的噩梦——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比起城堡主楼阴冷潮湿得多,更不提沿墙摆放的各种动物标本,即使高年级学生经历了它们长时间洗礼,依旧会感到十分不适。
   
今天这份噩梦降临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四年级们身上,魔药教室里的气氛依旧苦不堪言。
   
“捣碎的圣甲虫、切好的姜根、犰狳胆汁,如果你们足够小心,它们就能组合成美妙的魔药。”
   
朔间凛月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面前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准确摊开在增智剂的页数。羽毛笔在他手中晃悠打转,可惜半个字都没施舍给课本。
   
“虽然不能让你们一夜之间变得聪明绝顶,但至少可以帮助某些被巨怪踩过的脑子理顺思路,勉强通过期末考试。”
   
门章田从讲授中抬起头环顾教室,扶正眼镜向朔间凛月投去警告的视线。忙着拥抱睡眠的朔间凛月自然没有接收到这份危机,旁边的鸣上岚连忙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小凛月,不起床的话门老师要来打你屁股喽。”
   
“好冷……吸血鬼不冬眠的话会死掉。”朔间凛月嘀咕着回了一句,裹紧巫师袍雷打不动地瘫在桌上。
   
“啊啦,这么脆弱的小凛月让人家很想抱抱呢。”
   
前排的月永雷欧看似记着笔记,不知思考哪句话灵感喷涌而出,一串不明所以的咒语从纸面蔓延而出,瞬间占领了整个桌面。乖乖听课的朱樱司直到殃及自己这边才发现情况,下意识喊了一句Jesus——或者应该是梅林的胡子,随后低声谴责起对方的行为。
   
最后他们四个每人挨到了门章田的一记爆栗,拉文克劳因为扰乱课堂纪律被扣掉十分。作为级长的濑名泉非常庆幸自己没跟这几个家伙坐在一起,免得一世英名砸个稀巴烂。
   
“所以说都是leader的错。”午餐时朱樱司忿忿不平地总结道,“如果不是他在公共物品上乱涂乱画,我也不会做出这种失礼的行为。”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国王大人超烦人的。”濑名泉将盘子里的牛排均匀切成小块,对此报以冷笑。
   
没过多久他们耳畔再次响起“啊啊啊啊啊insprition在流失这简直是在破坏世界的珍宝”之类的叫喊,鸣上岚笑眯眯地吃着冰淇淋,末了赞叹男孩子真是活力满满。
    
拉文克劳长桌渐渐陷入混乱,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格兰芬多的黄金狮子们。朔间凛月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碳酸饮料,这才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下午没有课程安排,前辈们要去霍格莫德吗?”
    
朱樱司抽出课表端详半天,恍然大悟般地提议道。其他人纷纷表示没有意见,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朔间凛月身上。
    
“……老年人就不参加了。”朔间凛月完全没有被期待的自觉,睡眼惺忪地摆了摆手,“我去图书馆补觉。”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只有濒临考试时才会出现座无虚席的盛况,但平日来这里学习的人也有很多,其中拉文克劳的学生无疑占了主要部分。不过他们大多埋头苦读从书本中汲取知识,这让趴在角落里的某人显得十分惹眼。
   
天祥院英智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朔间凛月身上。阳光从纤尘不染的窗户透进来落在朔间凛月脑袋前面,完美避开了他的每根头发,保证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当中。
   
顺便一提那窗户还是格兰芬多的明星昴流昨天被罚了义务劳动,勤勤恳恳擦了整个下午的成果。
   
想到朔间零睡棺材的习惯,天祥院英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心说朔间家的传统实在是令人费解。
      
   
“看,是斯莱特林的‘皇帝陛下’。”
      
   
原本安静的环境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了一阵骚动,细碎的议论声传入天祥院英智耳中,他像是没听到般气定神闲,拿了本魔法史坐在朔间凛月对面的位置上。
   
椅子拖拽的声音将朔间凛月从浅眠中吵醒,他揉着眼睛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谁后打了声招呼,“下午好啊,小英。”
   
“下午好,凛月君。”天祥院英智展开手中崭新的羊皮纸,思索论文内容的同时不忘调侃对方,“每次见到你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难道是服用了放多成分的缓和剂吗?”
   
“饶了我吧小英,我可是魔药绝缘体。”朔间凛月捂着耳朵抱怨,不堪其扰的模样让天祥院英智忍不住低笑几声。
   
“缓和剂的配料是月长石粉和嚏根草糖浆,用于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不过如果配料成分放得过多,服药者就会陷入昏沉的、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状态中。这是O.W.L s考试里经常出现的题目,我以为凛月君肯定知道的。”
   
朔间凛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那种考试对我来说还早得很呢。我可是夜行生物,白天陷入沉睡是正常现象。”
   
天祥院英智也没反驳他,笔尖蘸好墨水流畅地写出题目,沉吟片刻做出提醒,“那么希望凛月君在夜晚徜徉的时候,多分些时间给被你绝缘的魔药学。毕竟期末考试没通过的话,零会说教你哦。”
   
谈及兄长的话题成功引起了朔间凛月的不悦,他挑眉与对方视线相接,窥见斯莱特林脸上温和的笑意又莫名散了火气。
   
“小英真是不可爱,比妈妈还啰嗦。”
   
“能和凛月君的母亲相比,对我来说是种赞誉。”
   
这话接得实在是无可挑剔,朔间凛月暗自哂笑,慵懒地眯起眼睛打量对方。被他刻意隔绝的阳光似乎颇为眷顾这人柔顺的金发,连带着眉眼间柔和的神情令人如沐春风。
   
天祥院是拥有古老传承的纯血贵族,面前这人一言一行都充斥着独特的韵味。不用提他卓越的魔法天赋和管理能力,仅凭羊皮纸上赏心悦目的华丽字体,朔间凛月就可以由衷的称赞一句:不愧是以优雅高贵著称的天祥院家族继承者。
   
单看外表绝对想不到,这个人曾经是别人口中“穷凶极恶的独裁者”,落败后依旧艰难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王座。
   
过多的思绪负荷让倦意涌上大脑,朔间凛月打了个哈欠,道声晚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意识朦胧间有人把什么东西盖到他身上,轻柔的触感在他头顶抚过。那种被温暖围绕的感觉过于舒适,朔间凛月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掌心,没听到头顶传来的轻笑。
   
   
   
   
朔间凛月再次醒来时,图书馆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窗外天色完全黑下来,只剩几盏煤油灯提供微弱的光亮。他摸到搭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扯下来才发现是天祥院英智穿着的那件,校服款式的基础上绣了天祥院家的暗纹,隐约能嗅出红茶的清香味道。
   
“睡过头了。”朔间凛月抓平自己翘起来的额发,摸着空荡荡的胃小声嘀咕。
   
这个时间显然已经错过晚饭,再去礼堂找东西吃只是凭白浪费体力;虽说有麻烦找真绪准没错,但从这里到格兰芬多塔楼的路太远,说不定走到一半他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宿舍检查骑士小幺的房间,这小家伙最近又胖了几斤,肯定偷藏了不少乱七八糟的麻瓜零食。
   
从图书馆前往拉文克劳塔楼要穿过中央庭院,他扶着城堡墙壁缓慢挪行,饥寒交迫中忽然捕捉到不远处压低的惊呼和交谈声。
   
“那个天祥院竟然学习黑魔法吗!?”
   
朔间凛月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怠惰两个字老老实实地刻在身体每一根神经里,没到必要时刻绝对不会自找麻烦。不过听到天祥院的名字后他脚步微顿,这位被爆料人士的衣服还搭在他臂弯处,让他很难一走了之。
   
“上个月他差点被退学就是因为这个,校方对外宣称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冲突事件,我表姑是校董会的才听到一点风声。”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是说他一直身体不好吗,说不定就是因为受黑魔法侵蚀呢。”
   
看在对方帮他睡个好觉的份上,朔间凛月不怎么情愿地调转了方向。窃窃私语的学生们没想到会有人在此时经过,顿时面色尴尬看了过来。
   
“……朔间?”
   
说话的人发现对方不是斯莱特林松了口气——虽然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也有很多人对天祥院英智心存不满,但姑且还是一致对外的。
   
结果他这口气还没松完,朔间凛月懒洋洋的声音就裹着冷空气传了过来。
   
“黑魔法本身并不代表邪恶,只是杀伤力更强而已。在战争期间黑魔法也是克敌制胜的战力,不然你们指望用‘除你武器’把所有重犯者丢进阿兹卡班吗。”
   
几个五年级生面面相觑觉得好像无法反驳,沉默片刻有人不服气地出声,“他一个学生又没有必要……”
   
“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或多或少都会接触黑魔法,学校只是为了避免教出魔头才明令禁止。”朔间凛月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人,“五年级也该准备普通等级巫师考试了,他已经为人生做好了规划,而你们却连《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都没读完。”
   
被低自己一届的后辈嘲讽着实令人窝火,有脾气火爆的已经掏出了魔杖,却被身旁的同伴摇头拉住,“算了,他是knights的人,咱们打不过的。”
   
对面狠狠瞪了朔间凛月一眼推搡着离开,收到怒视的人不仅没生气,反而微笑对他们挥手告别。
   
“啊……好饿。”等人走远后朔间凛月又恢复成先前半死不活的模样,浑浑噩噩地在晕倒之前抵达了宿舍。
   
于是当晚朱樱司的房间惨遭搜刮,他辛辛苦苦藏起来的零食全军覆没,最后还听到朔间前辈丢下一句“小幺啊,该减肥了”。
    
朔间凛月本以为整件事已经结束,夜里毫无负担地点着蜡烛看完了整本《烤面包的魔法》,并决定明天付诸行动补偿一下委屈惨淡的红发小骑士。谁知第二天早上信使们带着包裹信件飞进礼堂时,其中两只陌生的猫头鹰扑腾翅膀落在了他面前。
   
濑名泉嫌弃地将盘子挪远,免得羽毛掉进来毁了他的早饭。另一边的鸣上岚饶有兴致地凑过来,“什么什么,有人给小凛月寄信了?难道是情书——”
    
“一定是外星人发来的邀请函!”月永雷欧两眼放光骤然起身,动作幅度太大撞到了精神萎靡的朱樱司,后者有气无力地说十九世纪已经有巫师言明不存在外星人这种东西。
    
朔间凛月将第一封信拆开,里面以不客气的口吻传达了寄信者的怒火,并且约他今晚十二点在一间空教室决斗,落款是昨天那个被拦住的暴脾气。
   
倒也不算出人意料,冲动的狮子总喜欢用这种方式找回场子。朔间凛月好整以暇地向格兰芬多看过去,迎上了寄信者挑衅的目光。他这才想起对方似乎是trickstar的拥护者,难怪会对他们的死对头出言不逊。
   
相比起来第二封信就比较耐人寻味了。朔间凛月一眼就认出信纸上的字是谁的手笔,昨天他还在图书馆看这人写了篇论文。
    
信里首先问候了他的身体和学习状况,绕了几圈委婉地说明无意中知晓昨晚发生的事,对他表示诚挚的谢意并邀请他寒假到天祥院家的庄园品尝红茶,最后含蓄地提醒不要在半夜违反校规溜出宿舍。
   
“小英还真是什么都知道……”朔间凛月嘴角扬起细微弧度,将信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而望向斯莱特林长桌。
   
温和的青年正同莲己敬人说着什么,掩唇咳嗽几声舒展眉心笑了起来,褪去锋芒后斯莱特林的皇帝看起来格外无害,无论走到哪里都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鸣上岚注意到朔间凛月脸上飞快掠过的笑意,戳戳濑名泉念叨果然是收到情书了。
   
   
   
   
结果朔间凛月还是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出了门,这会儿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在壁炉的烘烤下依旧洋溢着暖意,穹顶和地毯上的星星被火光映衬得熠熠生辉。
   
鹰状门环尽职尽责地向他提出了问题,“火和凤凰先有哪个?”
   
“这是一个循环,没有起点。”朔间凛月毫不犹疑地回答。
   
古旧的木板门应声打开发出吱呀轻响,画像中的骑士在睡梦中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是他后习以为常,嘟囔着“回来的时候记得关掉光”,然后继续开始打鼾。
   
作为长期夜游人士,朔间凛月早已将城堡的密道和楼梯变化烂熟于心。他选择距离最短的路径抵达约定的地点,不想在走廊拐角处撞见了魔杖发出的莹白色闪光。他以为是夜间巡逻的老师,环视四周正要躲进储物柜与墙壁间的缝隙,耳边却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凛月君?”
    
朔间凛月身体一顿,认命地从墙后走出来。被人当场抓包他也没觉得尴尬,只是懊恼地发出叹息,“为什么小英会在这里……”
   
天祥院英智见他一副不愿意靠近的模样,无奈地念出咒语中止了荧光闪烁,迎着月光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我记得今天早上告诫过凛月君,不要违反校规比较好?”
   
“好歹我也是knights的成员,不应战的话会被当做胆小鬼的。”朔间凛月无辜地眨眨眼睛,摊开双手表明身不由己,“骑士应该堂堂正正地打败敌人——我说的没错吧,皇帝陛下?”
    
   
说这话时朔间凛月脸上的神情十分自信,仰头微笑的模样显得有些倨傲。夜色中拉文克劳的沉睡王子全无白日里的困倦懒散,洞察的视线让天祥院英智感到意外。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浮现出朔间凛月熟睡的画面,毫无防备的面容没有此时的攻击性,像极了猫科动物,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或许凛月君的阿格玛尼斯形态就是一只猫,平日里敛起利爪撒娇怠惰,保护别人的时候竖起尾巴战意昂扬。
   
天祥院英智感觉心尖上被挠了一下,忽然想摸摸对方的脑袋,而付诸行动前再度亮起的走廊打断了他的想法。朔间凛月反应极快地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带进先前藏身的角落里。
   
储物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过于狭窄,逼仄的空间迫使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抬头时连呼吸都彼此交融。朔间凛月将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对方噤声,天祥院英智原本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声轻叹遂了他的意。
   
约定决斗的教室无疑被巡逻人员发现了——只身等候的格兰芬多狼狈逃窜,门章田愤怒的追赶声紧随其后,其中还夹杂着走廊两侧画像们被吵醒的不满咆哮。朔间凛月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看向天祥院英智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只是提醒门老师这边有人而已。”天祥院英智坦然与他对视,眼底除了促狭不见丝毫心虚,“作为男学生会主席,协助老师巡逻也是义务之一。”
   
“……果然。”朔间凛月侧过身子,凑近对方略带惊讶的面容低笑出声。
   
“小英还是和以前一样,脑袋里装着一堆坏主意。”
     
极近的距离中他又一次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茶香,醇厚馥郁延绵悠长。斯莱特林的体温和心跳隔着布料传递到他胸前,让他被寒冷冻结的血液融化奔腾起来。
     
——他开始期待品尝天祥院的红茶了。
    

我偷电瓶车回来了!!!
醒醒没人认识你)
玩半年语c之后我的取向发生了质的改变↑混邪真香,治好了多年的cp洁癖